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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方水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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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骑行二三事(N)  

2013-08-24 17:01:01|  分类: 人在旅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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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明或者狡黠

结成团伙的她们自驾车旅行去了——呵呵,有点嫉妒;要不是母亲年事已高身体又才恢复,我也好想出去走走。

正好去永宁,不知道那里有没有韭菜花卖,我家先生爱吃,已经问过好几次了。

永宁是个好地方,是几个同窗的老家。和尤大哥一起骑行的时候,碍于他的年龄和肺气肿,我不敢走太远。金华身体好,要强又随和,是个好伙伴,可她的娘家在永宁。因为常来常往,往永宁骑她不会太感兴趣;书萍虽然不是永宁人,家却也在东北方向,现在家家又都有车,对永宁也不陌生。更主要的,我们几个都酷爱自然风光,和城镇比起来,大家更愿意在有山,有水,有绿地;有庄稼起伏,有飞鸟盘桓地方穿梭。

所以永宁成了我独来独往的必然选择。

只有一个老头儿在卖韭菜花,5块钱一塑料袋,大约一斤,比城里还贵些。卖豆腐的女人告诉我,韭菜花还得几天才会有。照例买了豆腐、火勺,两块钱还买了三捆小白菜——烧火带剥葱,搂草打兔子,这是骑行的妙处。

卖白菜的老头儿高个儿,小眼儿,长方脸,年龄跟我差不多大,但因为风吹日晒,人显得老成些。他的白菜一定是头天拔下来的,蔫头耷脑看着不太着人喜欢。

可我喜欢。卖菜不沾水,说明人实诚;况那白菜蔫的并不严重,只是拔下来后,因为没有及时出手被太阳晃了一下。回家放水里一洗,和新菜没什么两样。买这样的菜有一个好处,万一回家有事来不及处理,在阳台上放一天也不会烂掉。

老头有些狡黠。

说好了两块钱三捆,我先付了钱。才往袋子里装了一捆,他就一把夺过去,嚷着说:“我给你拿,肯定给你拿最大的捆。”这样说着,他抓起的第二捆却又小捆得又松。他家的白菜一定是他和他的女人两个人收的。大捆是他的作品,捆得又大又结实;小捆是女人的作品,捆得又小又松散。

见他说的和做的是两回事,我连忙说,我自己拿,心里有点后悔先付钱给他。

他不干,“我给你拿”,他坚持着。

“我自己拿!”我也不让步。

或者因为我是女人,或者他想早点把菜卖出去,总之最后是他让步了。

我挑了三捆中意的,快乐地跟他告别,他微笑着应了一声,使劲盯着我看。

嘿嘿,我也曾经是农民,菜事知道得不比你少。

回来的路上,在一个靠近村庄的上坡的地方下车步行;坡不大,但我有点累,还想喝点水。摩托车响,后方赶过一个秃顶男人,四十上下吧。他减速后绕到我前面下了车。我以为他要问路或者有什么事情,便转向他,并且面对着他。他没有看我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就在我前面二米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走。

不习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跟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后面,虽然左边一步之遥就是村庄,可再向前一点呢,想着,心里就有点紧张,于是上车,快速离去。

没多远,秃顶就赶过来了。和前面的境况极相似的是,他超过我以后又是在一个上坡的地方停下来。这次他不止停了下来,而且踩着青草走进了小树林。趁前方正好有车经过,我快速向前,不管他停车跟我有关无关,我都想甩掉他。

毕竟他骑的是摩托,没多远,他就赶上来了。超过我,减速,我发现这次他没有停车,而是在我前边两三米的地方反复移动摩托车的反光镜——他在观察我。

我伸手拉低了骑行帽,那个人一踩油门冲到前边去了。

不管他是什么人,不管他用意何在,有他在,我紧张。幸亏这些年把路都骑熟了,趁他转弯看不到我的时机,我掉转了方向——条条大路能回家,拜拜喽!

甩掉了跟踪的尾巴,欣赏着路边硕大的老玉米,我又悠然了。

放任思想是单人独行的妙处,经历些紧张算是代价吧。
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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